為什么現在吹Rust的人這么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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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品 | 搜狐科技
作者 | 鄭松毅 梁昌均
進入2026年下半場,一家巨頭戰略的悄然轉向,正讓AI行業競賽規則重新洗牌。
近日,Meta開啟布局算力租賃業務。這家All in大模型并曾在開源領域實現領先的科技巨頭,似乎放下了對極致技術和AGI信仰的執念,轉身做起了能更快獲取現金流的算力生意。
這隨即引發全球資本市場的震動,芯片產業股全線下跌,更是引發全球AI產業的新一輪爭議:AI泡沫破裂的前兆?全球算力是否過剩?科技巨頭高額的資本開支到底該如何兌現?
某種程度看,這是Meta在大模型競爭賽道有所落后的臨時自救。但這也深刻揭示出,AI應用尋求商業模式的艱難,以及產業鏈價值轉移的困境。
大廠變身“房東”,全球算力過剩了?
Meta是美國繼亞馬遜、微軟、谷歌、甲骨文、SpaceX等之后最新入局算力生意的科技巨頭。
這直接引爆了資本市場兩極行情:Meta市值單日暴漲超1270億美元,隨后持續走高,CoreWe***e等專業算力租賃廠商股價大幅跳水,并引發全球AI產業鏈震蕩。
Meta并非最近首個轉型算力二手“房東”的巨頭。此前,馬斯克旗下SpaceX將孟菲斯數據中心Colossus 1的全部算力對外出租,其擁有超22萬個英偉達GPU。
至此,美國大模型行業出現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:手握巨額算力的AI大廠,開始對外出售部分算力,以此盤活算力資產,賺取確定性租金。
不過,此次Meta并非將全部算力對外出租,而是有所選擇:存量H100、H200等集群對外開放,最新的GB200、GB300等高端算力則自留,***取了“舊卡賺錢、新卡研模”的打法。
SpaceX同樣也是類似考慮,對外出租的Colossus 1內部混合部署了英偉達多代芯片,且網絡設施老化,無法滿足大模型訓練要求。
雖然相對低端的芯片,無法用于前沿模型訓練,但仍然可以在推理側發揮作用。而這兩家巨頭還是選擇出租,背后也有現實因素。扎克伯格就坦言,Agent探索不及預期。
“這兩家都是模型或應用不行,像Claud、OpenAI、Gemini,包括國內的豆包、千問等都有大量部署,被大量使用,都是極度缺算力的。”一位AI創業者提到。
美國杜克大學電子與計算機工程系杰出教授陳怡然向搜狐科技分析,美國基礎模型壟斷的局面越發明顯,有些企業趕不上頭部(Anthropic、OpenAI),可能也會放緩模型研發,那原有算力就多出來了。
有業內評論認為,美國大模型行業Top 2已成定局,Meta的動作就像是 “學渣以為刷題就能提高成績,于是買了一堆練習冊(算力)回來。結果發現成績不行,于是學渣又把練習冊賣給了學霸”。
這也很快引發市場對AI算力是否過剩的爭議。但多家機構均認為,這意味著算力市場呈現結構性分化,而非全面過剩,且在存儲限制等因素下距下行周期尚遠。
野村證券認為,市場將在今年下半年迎來史上最嚴重的供應鏈錯配,并大幅上調全球服務器市場預期,預計今明兩年AI服務器收入將分別增長78%和76%,供需緊張局面將持續。
多位AI和算力從業者也對搜狐科技表示,僅從Meta的動作來看,不太能得出算力過剩的結論,而且其本身都還在加大資本支出,不宜對此放大化。
國內從事算力服務的西云算力CEO莊寧對搜狐科技表示,Meta入局短期內可緩解供需不平衡的問題,但中美算力需求都還在快速增加,這種不平衡的局面還將持續較長時間。
這一方面來自真實商業化帶動的需求,但更多的是基于企業超前投資和資本市場驅動帶來的投入需求。“后者在最近兩三年,包括未來幾年都會帶來很大需求。”
對很多大廠來說,雖然還沒有找到有價值的產品或應用,但在AI的未來趨勢下,必須持續去做超前投資。“想清楚了再開始,那時候可能就晚了,所以都要先布局。”
對國內而言,算力供需不平衡的情況可能會更明顯。
莊寧認為,這一方面受全球產能影響,也受地緣政治影響,還受制于國產芯片的進展,這也是國內大廠相較國外在AI資本開支上顯得保守的因素之一。
一位芯片領域從業者的觀察是,自英偉達基本退出中國市場后,今年國產芯片加速迎來量價齊升的階段,市場訂單翻倍增長,但交付周期也在拉長。很多芯片企業產能受制于下游的流片封測等產能,并未得到根本性改善,可能要到明年才會有比較明顯的改觀。
“國內算力供需缺口,總體還是在往擴大的趨勢去走。國產芯片還無法完全頂上來,技術和生態成熟度,包括產能,都還有提升空間。”另有從業者預估,今年國內AI服務器供需缺口將在二三十萬臺左右,意味著將存在一兩百萬張卡的缺口。
中國信通院數據顯示,今年一季度國內AI算力需求同比暴漲417%,而供給增速僅為128%。伯恩斯坦預計,國內AI芯片供需有望在28年才會實現平衡。
目前算力供需失衡,導致了部分芯片的暴漲,英偉達H100租賃價格半年內漲了40%。還有從業者透露,高端的B300現貨價格更是從去年的三四百萬元增長到最近的超1300萬元,H200價格也出現翻倍上漲。
同時,算力需求結構也在加速轉變。多位從業者判斷,訓練算力今年仍還在增長,但增速出現放緩,而推理算力在智能體等應用爆發下加速增長,今年將遠超訓練需求。
出于供給不足以及擺脫少數芯片廠商依賴的考慮,Anthropic、OpenAI等模型廠商都在進行推理芯片自研,國內的智譜、DeepSeek也被爆出類似***。
頭部玩家止血,算力租賃是們好生意嗎?
不可否認,部分大廠戰略切換的底層邏輯,背后是大模型粗放式競賽的紅利消退。
過去行業信奉“縮放定律”,普遍認為算力、參數的堆疊就能持續換取模型能力的躍升,但這一規律如今趨于失效。雖然頂級大模型的迭代邊際收益正在衰減,但有關開支還在暴增。
TrendForce此前將全球前九大云廠商(微軟、谷歌、亞馬遜、Meta、甲骨文、阿里、字節、百度、騰訊)今年合計AI資本開支上調至8300億美元,同比增長近80%,其中前四大廠商就將超過7000億美元。
然而,AI模型商業化長期陷入“燒錢難盈利”的困境。雖然全球AI行業融資和開支突破萬億級別,但麥肯錫調研顯示,高達95%的企業未能獲得實質性的財務回報。
同時,資本市場也逐漸告別了為AGI愿景買單的時代,轉而聚焦資產回報率與現金流,這也讓大模型行業的燒錢模式不被看好。最近,***上市的OpenAI、Anthropic就因此遭遇質疑。
相較于商業化落地周期更久、收益不穩定的大模型業務,算力出租雖然前期需要投入重資產,但在目前算力供需失衡的情況下,則是一門低風險、穩收益的生意。
莊寧對搜狐科技介紹,目前算力出租整體投資回報周期差不多需要四年左右。“現在供應鏈緊張,可能設備到位比較慢,就需要稍長的時間。”
他介紹稱,算力運營主要成本包括設備折舊、貸款利率、電費和人力支持等,其中設備成本大概占到70%左右。“能否賺錢,很大程度跟買設備的周期掛鉤,因此目前行業分化還是比較嚴重,且部分渠道有一定的金融投機成分。”
前述AI創業者提到,AI算力行業無論國內國外,目前還遠沒到卷的時候。這意味著,算力租賃這門生意依然有利可圖,市場正處于量價齊升的高景氣周期。
據中國信通院數據,今年一季度國內算力租賃市場規模達680億元,同比增長62%,預計全年將突破2600億元。IDC則預測,今年全球算力租賃市場規模將突破800億美元,長期年復合增長率將超過25%。
從國內來看,今年從事算力租賃的多家上市公司業績暴漲,一季度行業平均毛利率維持在35%至45%區間,頭部企業可達60%,部分企業凈利增速超800%。
國內外大廠AI云業務也在爆發,如百度今年一季度GPU云收入大幅增長184%,阿里云AI業務連續第十一個季度三位數增長,甲骨文更是手握超6000億美元算力訂單。
SpaceX此前也與Anthropic和谷歌簽署了算力租賃協議,預估年化收入規模可達260億美元,超過SpaceX去年187億美元的營收,這也成為其兩萬億美元估值的核心敘事支撐。
從Meta來看,杰富瑞數據顯示,其自有數據中心算力利用率僅65%,超三成算力長期閑置。如對外出租,有望帶來巨額收益,從而對沖上千億美元的年度資本支出壓力,優化財務報表。
半導體研究機構SemiAnalysis發文預測稱,如Meta僅將200兆瓦的算力對外分配,就能帶來每年100億美元的收入,且利潤率極高,并將繼續加速算力***購。
同時,該機構還透露,Meta正在與Anthropic進行最后談判,以獲得Claude的訪問權限,有望和其它云廠商一樣成為Claude甚至OpenAI模型的網絡分發渠道。
這意味著,Meta不僅想做算力“房東”,還想成為類似微軟的模型運營公司,以賺取模型Token分成。
莊寧認為,Token計費的模式未來是個趨勢,和算力租賃按卡時計費的方式將會并存。“對算力租賃公司而言,客戶是模型公司,就按卡數來計費。對做模型運營的公司,提供的是推理服務,則按Token計費。”
對于Meta這種都想做的巨頭來說,可以賺雙份錢。 這并非擺爛之舉,更像是一場從“為技術理想內卷”想“技術研發+算力變現”更理智的模式轉型。
算力吃肉、應用苦戰,一場艱難的價值轉移
SpaceX和Meta先后跨界轉型算力“房東”,很大程度坐實了當下AI行業最扎心的極端利益分配格局——算力吃肉、模型喝湯、應用苦戰。
自這波大模型浪潮以來,整條產業鏈的利潤就在持續向上游基礎設施高度集中,手握算力***的企業,典型如英偉達,賺走了行業最穩定且豐厚的利潤,做算力租賃的企業也跟著收益。
中游大模型廠商陷入技術內卷,目前還僅靠API調用、基礎服務賺取微薄收益;下游AI應用創業則身處同質化的紅海,獲客成本和付費壁壘高,陷入有場景、難賺錢的苦戰局面。
這種格局能否打破?何時能實現做應用、做算力同樣賺錢的均衡局面?多位業內人士表示,這在短期甚至在相當長的時間內還難以改變。
目前,高昂的成本、偏低的C端與B端付費轉化率,讓模型企業長期處于虧損周期。英國投行Panmure Liberum研究顯示,目前AI投資回報率出現倒掛,企業每投入1美元的Token費用,僅能產生約0.18美元的直接業務增值,甚至多數頭部云廠商ROI也還處于負值。
至頂智庫執行主任兼首席分析師孫碩對搜狐科技表示,當下AI產業鏈收益失衡的根源在于下游商業化落地進度嚴重滯后,趨于平衡至少還要等待三至五年。
他認為,想要打破現有極端格局,核心要看智能體和各類AI應用能否真正落地釋放生產力。“只有AI降本增效的實際價值凸顯,下游應用市場才能迎來繁榮周期,進而反向帶動整條產業鏈價值重估。”
在莊寧看來,大廠的巨額投入最終可能很多會成為沉沒成本,僅有部分轉化為產品,變成實際落地的商業化剛需,跑通商業閉環。即便只是少數,規模就會非常大。
天策波投資測策略研究中心投研總監陳冬連對搜狐科技表示,目前AI應用還沒廣泛深入到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中,工業端也在加速變革。“應用要是起來了,算力需求會指數級上升。”
不過,雖然算力等基礎設施,在過去、現在且也會是未來一段時間內AI浪潮中最大的受益方,但行業認為最終應用將是最有價值的部分。
莊寧對此也表示認同,但他認為,做研發投入和應用的公司風險挺高。如果技術路線選錯,找不到商業模式,沒法閉環,研發很多時候就變成了沉沒成本,不是所有企業都能跑出來。
他同樣強調,應用爆發的關鍵還是要真正解決場景實際的痛點,這是個從點到線再到面的過程。“就像互聯網時代,最開始誰也不知道如何賺錢,最后才慢慢摸索出來。”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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